当前在线人数15985
首页 - 分类讨论区 - 文学艺术 - 中华古典文化版 - 同主题阅读文章

此篇文章共收到打赏
0

  • 10
  • 20
  • 50
  • 100
您目前伪币余额:0
未名交友
[更多]
[更多]
秦可卿淫丧天香楼之谜 (转载)
[版面:中华古典文化][首篇作者:sayuri] , 2019年03月13日16:47:45 ,1082次阅读,1次回复
来APP回复,赚取更多伪币 关注本站公众号:
[分页:1 ]
sayuri
进入未名形象秀
我的博客
[回复] [回信给作者] [本篇全文] [本讨论区] [修改] [删除] [转寄] [转贴] [收藏] [举报] [ 1 ]

发信人: sayuri (sayuri), 信区: ChineseClassics
标  题: 秦可卿淫丧天香楼之谜 (转载)
发信站: BBS 未名空间站 (Wed Mar 13 16:47:45 2019, 美东)

【 以下文字转载自 Military 讨论区 】
发信人: sayuri (sayuri), 信区: Military
标  题: 秦可卿淫丧天香楼之谜
关键字: 秦可卿,红楼梦
发信站: BBS 未名空间站 (Wed Mar 13 16:42:57 2019, 美东)

秦可卿淫丧天香楼之谜

今本红楼梦第十回成文较晚,系原文删去後的填塞充数之文。靖本有条相关的批语可以
佐证:【秦可卿淫丧天香楼,作者用史笔也。老朽因有魂托凤姐贾家后事二件,岂是安
富尊荣坐享人能想得到者?其事虽未行,其言其意,令人悲切感服,姑赦之,因命芹溪
删去“遗簪”、“更衣”诸文,是以此回只十页,删去天香楼一节,少去四五页也。】
而近期吴氏石头记第十回(以下简称吴本第十回)原文的发布,着实令人惊异:吴氏石
头记保存了秦可卿淫上天香楼的原文。关于此本第十回的原文附于此文之後,有兴趣的
读者可以认真读一读,此文要探讨的就是吴本的此回文本。

首先,吴本此回回目为「金寡婦嗔姤凝曦軒,秦可卿淫上天香樓」,与今本之「金寡妇
贪利权受辱,张太医论病细穷源」迥异,也并非脂批提到的「淫丧天香楼」,而是「淫
上天香楼」。关于此回目名,在重庆《新民晚报》一九四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第三版上
发现了一篇文章,题目是《秦可卿淫上天香楼》,署名“朱衣”,其中提到「现行本回
目为“秦可卿死封龙禁尉”,而抄本回目则为“秦可卿淫上天香楼”」,同样是「淫上
」而并非「淫丧」,由此可知此回目并非空穴来风。

其次,说下薛蟠闹学堂之故事。吴本此回开头情节为:金荣回家把闹学堂之事转述其母
胡氏,胡氏继而转述金寡妇知晓,与今本全同。此段上承第九回闹学堂之事,下启金寡
妇往宁府评理之後文,属未删之文。紧接着的是薛蟠闹学堂之正文,薛蟠被金荣贾蓉挑
拨,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,而今本仅以「次日仍旧上学去了。不在话下」草草带过。关
于薛蟠闹学堂之情节,舒序本第九回末尾结尾与他本不同,保留了此情节的伏笔:

舒序本第九回末文本:
“...俗语说的好,‘光棍不吃眼前亏’。咱们如今少不得委屈着赔个不是,然后再寻
主意报仇。不然弄出事来道是你起端,也不得干净。” 金荣听了有理,方忍气含愧的
来与秦钟磕了一个头方罢了。贾瑞遂立意要去挑拨薛蟠来报仇,与金荣计议已定,一时
散学,各自回家。不知他怎么去挑拨薛蟠,且聽下回分解。

吴本第十回薛蟠闹学堂的情节很好的回应了此伏笔,可推测此情节当属未删之早本情节
,而舒序本第九回末正好也保留了早本未来得及改写之文。薛蟠闹学堂的情节後文亦有
多处呼应,如第三十四回:「难道我就不知我的哥哥素日恣心纵欲,毫无防范的那种心
性。当日为一个秦钟,还闹的天翻地覆,自然如今比先又更利害了。」吴本第八十二回
:「贾政道:甭提上学了,想起往年的事就拶心,什么茗烟助着主子闹学堂,薛家孩子
争風吃醋,乌七八糟的,成什么体统!」今本第十回删去此情节,导致後文失去呼应,
有时甚至令人难以捉摸。这种因後期增删造成的情节脱节在原书中多处可见。

第三,吴本第十回接着是金寡妇赶往宁府论理的情节,与今本情节类似,少数文本还有
重复,但大部分描述今本已被改写。此本在这里交代了尤氏的来历:「金氏聽聞尤氏是
賈珍原配夫人死後續娶的繼室,賈蓉不是他的親生,如今是個當家人。」聊聊数语即把
尤氏身份交代得清清楚楚,当家人身份,继室,而且也交代了贾蓉生母之谜。而今本在
第六十八回才通过凤姐之口提及此事:「你死了的娘阴灵也不容你」,未免有点晚了,
也系因增删造成的情节脱节。

接着金氏碰到了贾珍的俩婢妾佩凤偕鸳:「只見賈珍兩個侍妾佩鳳偕鴛走了進來,慌忙
迎上去施禮,未敢氣高,殷殷勤勤叙過寒溫,說了些閑話,方問道:今日怎麼沒見蓉大
奶奶?」,而今本此处是金氏去见尤氏:「进去见了贾珍之妻尤氏。也未敢气高,殷殷
勤勤叙过寒温,说了些闲话,方问道:今日怎么没见蓉大奶奶?」此处「未敢气高,殷
殷勤勤叙过寒温」数字虽然两本重复,味道却大不一样。吴本金氏对话的是俩婢妾,所
以未敢气高,而今本金氏对话的是尤氏,宁府的当家人,金氏谈何气高?与其身份极不
协调,可推测此处是今本妄改。

然後吴本通过佩凤之口道出了秦氏生病及其缘由,聊聊数句了结上半回提纲文字,简约
而恰到好处:

吴本文本:
佩鳳說到:「他這些日子病了,在家裏歪着,懶待動,話也懶待說,眼神也發眩。靜靜
的養病。本來就病的不輕,又氣他兄弟不學好,不上心念書,以致學裏吵鬧。今日索性
連早飯也沒吃。姐姐要替他找個好大夫呢。」金氏聽了這半日話,知道秦氏也為學堂裏
的事情生氣,且又病了,把方才在他嫂子家的那一團要向秦氏理論的盛氣,早嚇的都丟
在爪窪國去了。

再来看看今本此段如何描写,不愿看的读者可自动跳过此段文本:

今本文本:
尤氏说道:“他这些日子不知怎么着,经期有两个多月没来。叫大夫瞧了,又说并不是
喜。那两日,到了下半天就懒待动,话也懒待说,眼神也发眩。我说他:‘你且不必拘
礼,早晚不必照例上来,你就好生养养罢。就是有亲戚一家儿来,有我呢。就有长辈们
怪你,等我替你告诉。’连蓉哥我都嘱咐了,我说:‘你不许累他,不许招他生气,叫
他静静的养养就好了。他要想什么吃,只管到我这里取来。倘或我这里没有,只管望你
琏二婶子那里要去。倘或他有个好和歹,你再要娶这么一个媳妇,这么个模样儿,这么
个性情的人儿,打着灯笼也没地方找去。’他这为人行事,那个亲戚,那个一家的长辈
不喜欢他?所以我这两日好不烦心,焦的我了不得。偏偏今日早晨他兄弟来瞧他,谁知
那小孩子家不知好歹,看见他姐姐身上不大爽快,就有事也不当告诉他,别说是这么一
点子小事,就是你受了一万分的委曲,也不该向他说才是。谁知他们昨儿学房里打架,
不知是那里附学来的一个人欺侮了他了。里头还有些不干不净的话,都告诉了他姐姐。
婶子,你是知道那媳妇的:虽则见了人有说有笑,会行事儿,他可心细,心又重,不拘
听见个什么话儿,都要度量个三日五夜才罢。这病就是打这个秉性上头思虑出来的。今
儿听见有人欺负了他兄弟,又是恼,又是气。恼的是那群混帐狐朋狗友的扯是搬非、调
三惑四那些人;气的是他兄弟不学好,不上心念书,以致如此学里吵闹。他听了这事,
今日索性连早饭也没吃。我听见了,我方到他那边安慰了他一会子,又劝解了他兄弟一
会子。我叫他兄弟到那府里去找宝玉去了,我才看着他吃了半盏燕窝汤,我才过来了。
婶子,你说我心焦不心焦?况且如今又没个好大夫,我想到他这病上,我心里倒象针扎
似的。你们知道有什么好大夫没有?”金氏听了这半日话,把方才在他嫂子家的那一团
要向秦氏理论的盛气,早吓的都丢在爪洼国去了。

今本在第十回部分情节删去之後因此回字数所剩不多,改写者对吴本此段文本进行了数
倍的扩充,其实多系冗余啰嗦之文而已。

第四,吴本第十回即是秦氏之淫的正文,即脂批中提到的「遗簪」「更衣」诸文,用了
大半回文字对其展开。大致的情节流线是:首先通过旁人之口(佩凤偕鸳的对话)道出
下人对秦氏的流言蜚语;接着是秦氏之淫之正文:猥亵宝玉,勾引贾蔷,主动对贾珍投
怀送抱,连样貌俊俏的小厮都不放过;然後是秦氏借更衣之借口在天香楼与贾珍偷欢,
又因遗簪而东窗事发,被尤氏贾蓉捉奸,导致贾家上层震怒,秦氏因此病倒。情节跌宕
起伏,非常精彩,短短半回文字,述尽秦氏一生。而今本第十回在删去以上情节後改写
者不上了张太医给秦氏看病的情节,对整个故事毫无推进作用,实乃填塞充数之文,而
且叙述极度啰嗦,情节直接来源于後四十回本第八十三回王太医给黛玉看病的情节,具
体详见拙文《揭示红楼梦後四十回续书真相》。

有关秦氏之淫,前文已多有铺垫,如秦氏判词「情天情海幻情身,情既相逢必主淫」和
红楼梦好事终曲「畫梁春盡落香塵。擅風情,秉月貌,便是败家的根本。箕裘颓堕皆荣
玉,家事消亡首罪宁。宿孽总因情。」以及写秦氏出身「长大时,生的形容袅娜,性格
風流〖甲戌侧批:四字便有隐意。春秋字法。〗」而秦氏引宝玉入自己房间睡觉,不可
谓不越礼:「秦氏听了笑道:这里还不好可往那里去呢?不然往我屋里去吧。宝玉点头
微笑。有一个嬷嬷说道:那里有个叔叔往侄儿房里睡觉的理?」秦氏房间的描写,处处
点淫字:有唐伯虎的《海棠春睡图》,有秦太虚的对联「嫩寒锁梦因春冷,芳气笼人是
酒香」,「案上设着武则天当日镜室中设的宝镜,一边摆着飞燕立着舞过的金盘,盘内
盛着安禄山掷过伤了太真乳的木瓜。上面设着寿昌公主于含章殿下卧的榻,悬的是同昌
公主制的联珠帐」,「亲自展开了西子浣过的纱衾,移了红娘抱过的鸳枕」,步步为营
,处处撩拨,引导宝玉入淫梦:「那宝玉恍恍惚惚,依警幻所嘱之言,未免有儿女之事
,难以尽述。至次日,便柔情缱绻,软语温存,与可卿难解难分」。要知红楼梦中的梦
境绝非普通的一个梦而已,而是皆有寓也。书至末回还有回应此梦之语:「原来梦竟是
真的,我竟疏忽了」,而现实的情况是秦氏猥亵宝玉,实在太露骨,完全没有梦境中写
得含蓄美好,我想这也是畸笏叟命删去此回大半回文字的缘由吧。但是对秦氏孽情的揭
露,这样的描写却不可缺。

後文亦有多处回应秦氏之淫,如怀古诗中的马嵬怀古:「寂寞脂痕渍汗光,温柔一旦付
东洋。只因遗得風流迹,此日衣衾尚有香。」後二十八回中部分片段:「贾蔷本是个花
心的,当年也曾同秦可卿、凤姐都有过不伦孽情」,以及情榜中秦氏被判为「孽情」和
其考语「風雅絕倫,卻出身鄙賤,以色敗家,遺恨無窮,實乃孽情。」

由此判断,天香楼秦氏偷欢的情节实系秦可卿正文,是为揭示秦氏之孽情,正与作者欲
揭示的「擅風情,秉月貌,便是败家的根本」一脉相承。吴本第六回的一条批语很好地
解释了以色败家这点:【古有女媧令妲己禍害商湯,今時便有個可卿穢亂賈府。非怨警
幻刻意籌郑四┦辣赜兄嗈捯病!恳陨芄喔慈绱恕6癖旧救ゴ饲榻冢厥弦
殉煽捎锌晌拗巧袒宋锿耆О堋

从文本侧证看,今本第七回焦大之醉骂绝非偶然:「焦大越发连贾珍都说出来,乱嚷乱
叫说:我要往祠堂里哭太爷去。那里承望到如今生下这些畜牲来!每日家偷狗戏鸡,爬
灰的爬灰,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,我什么不知道?【甲戌眉批:一部红楼淫耶之处恰在
焦大口中揭明】」而吴本秦氏天香楼偷欢的事也是被焦大首先知晓,通过焦大之口口口
相传。前因後果,正与醉骂相互照应。今本第十三回秦氏死後「彼时合家皆知,无不纳
罕,都有些疑心」也再次印证了秦氏死的蹊跷,绝非病久而亡。而秦氏俩婢女瑞珠撞柱
而亡,宝珠该愿长期守灵,也与秦氏无故病亡不符。秦氏死後在天香楼设坛,亦係未删
尽之笔。而这些遗留的蛛丝马迹,正与吴本天香楼的情节严丝合缝地联系起来。

结语:吴本第十回实乃红楼梦未删前之原文,解决了前後文所有的矛盾以及遗漏的蛛丝
马迹,很好得吻合了判词与红楼梦曲,短短数千字刻画了秦氏的一生,揭示了秦氏之孽
情,暗示了末世以色败家,以色败国的思想。





附:朱衣发表在《新民晚报》上文章原文:

秦可卿淫上天香楼

《红楼梦》一书,尽人皆知前八十回为曹雪芹所作;后四十回为高鹗所作;而坊间所刊
百二十回之《红楼梦》,其前八十回,究竟是否曹雪芹原著,则鲜有知音。余家有祖遗
八十回之抄本《红楼梦》,其中与现本多有未合者,惜此本于抗战初首都沦陷时,匆忙
出走,不及携带,寄存友家,现已不知归于何人,无从追求。惟忆其中与现行本显有不
同者,为秦可卿之死,现行本回目为“秦可卿死封龙禁尉”,而抄本回目则为“秦可卿
淫上天香楼”,书中大意,谓贾珍与秦可卿,在天香楼幽会,嘱一小丫头看守楼门,若
有人至,即声张知会,乃小丫头竟因磕睡打盹,致为尤氏到楼上撞见,秦可卿羞愤自缢
于天香楼中,事出之后,小丫头以此事由己不忠于职所致,遂撞阶而死。考之现行本,
秦氏死后,荣府上下人等闻之,皆不胜纳罕叹息,有诧怪怜悯之意,一也;开吊之日,
以宁府之大,而必设醮于天香楼者,出事之地,二也;尤氏称病不出,贾蓉嬉笑无事,
而贾珍则哭的泪人一般,并谓“我当尽其所有”,各人态度如此,可想而知,三也;太
虚幻境,金陵十二钗画册,有二佳人在一楼中悬梁自缢,四也;鸳鸯死时,见秦二奶奶
颈中缠绕白巾,五也。凡此种种,皆系后人将曹雪芹原本篡改后,又恐失真,故以疑笔
在各处点醒之耳。


附:吴本第十回原文
第十回 金寡婦嗔姤凝曦軒 秦可卿淫上天香樓
話說金榮因人多勢眾,又兼賈瑞勒令,賠了不是,給秦鍾磕了頭,寶玉方才不吵鬧了。
大家散了學,金榮回到家中,越想越氣,說:「秦鍾不過是賈蓉的小舅子,又不是賈家
的子孫,附學讀書,也不過和我一樣,他因仗着寶玉和他好,他就目中無人。他既是這
樣,就該行些正經事,人也沒的說,他素日又和寶玉鬼鬼祟祟的,只當我們都是瞎子,
看不見。今日他又去勾搭人,偏偏的撞在我眼裏,就是鬧出事來,我還怕什麼不成?」
他母親胡氏聽見他咕咕嘟嘟的說,因問道:「你又要爭什麼閑氣?好容易我望你姑媽說
了,你姑媽千方百計的才向他們西府裏的璉二奶奶跟前說了,你才得了這個念書的地方
。若不是仗着人家,咱們家裏還有力量請的起先生?況且人家學裏,茶也是現成的,飯
也是現成的。你這二年在那裏念書,家裏也省好大的嚼用呢。省出來的,你又愛穿件鮮
明衣服。再者,不是因你在那裏念書,你就認得什麼薛大爺了?那薛大爺一年不給不給
,這二年也幫了咱們有七八十兩銀子。【因何無故給許多銀子?金母亦當細思之。】你
如今要鬧出了這個學房,再要找這麼個地方,我告訴你說罷:比登天還難呢!你給我老
老實實的頑一會子睡你的覺去,好多着呢!」於是金榮忍氣吞聲,不多一時,他自去睡
了。次日仍舊上學去了。

一大早進了學堂,因昨日給人跪下賠不是,臉上無光,垂頭喪氣躲在屋後花園撕樹條子
閑擲。只見薛蟠同賈蓉解手打茅廁裏出來,兩個噰咕咕的,忽看見金榮哭喪着臉躲着發
悶。薛蟠走來笑道:「小榮兒今兒怎麼了,看見人也不招呼一聲,是誰欺負你了,我替
你報仇。」金榮抬眼不語,頭扭到一邊。賈蓉一邊低聲道:「大哥昨日沒來,不知道發
生了天大的事故,有人打你兄弟了。他現在正煩着呢。」薛蟠眼瞪的銅鈴一般道:「竟
有此事,誰敢欺負我兄弟,他不想活了?快告訴我是誰。」賈蓉在他耳邊細細說了昨日
之事,金榮撇撇嘴道:「薛大哥就忍下這口氣吧,他們都是仗着府裏有頭有臉的,搶大
哥的朋友,誰敢不從。以後不過任着他們欺負罷了。」薛蟠因有了新朋友,早把金榮丟
開。本不想管這樣的事,誰想賈蓉耳邊調唆是寶玉同他搶秦鍾,使秦鍾時時不能沾手,
不覺登然大怒,罵道:「秦鍾這小子反了,他算那根蔥,我這就找他評理,我打不死他
。」金榮、賈蓉假意笑着去拉,被薛蟠一掙手甩開了。

薛蟠大步流星奔入學堂,恰見秦鍾、寶玉、茗煙、賈瑞、賈薔俱在内,指着茗煙鼻子罵
道:「你小子敢打我的兄弟,反了天了,今日不打你個腦袋開花,我不姓薛。」上來便
要打人,茗煙唬的躲到牆角。寶玉拿身子擋着他,喝道:「是你的兄弟先滋釁撩事,不
可魯莽。」賈瑞、賈薔笑着上前拉勸,道:「過去了何必再提,大家放開手罷。」薛蟠
不依,拿書本望茗煙頭上投去,剛巧砸在賈菌額上。薛蟠又上去抓取秦鍾,兩個撕扯起
來。薛蟠罵道:「我待你那一刻不盡心,天天見我就躲,像個避貓鼠,他們都是好的,
就我不好了,你打我兄弟此是一,你勾引寶兄弟就罷了,為何連我的香憐都去搶?看我
打不死你。」秦鍾喘息辯道:「薛大哥錯誤了,我何時勾搭過他們。」薛蟠上去掐他的
脖子,寶玉氣的嚷道:「薛大哥也不顧這邊的情義只管打人,回去我告訴寶姐姐去。」
薛蟠聽了如醍醐灌頂,不覺垂下頭來,一身不吭回自己座位上坐了。大家都東張西望不
敢言語。

且說金榮姑媽,原聘給的是賈家玉字輩的嫡派,名喚賈璜,但其族人那裏皆能象寧榮二
府的富勢?原不用細說。這賈璜夫妻守着些小的產業,又時常到寧榮二府裏去請安,又
會奉承鳳姐兒並尤氏,所以鳳姐兒尤氏也時常資助資助他,方能如此度日。今日正遇天
氣晴明,又值家中無事,遂帶了一個婆子,坐上車,來家裏走走,瞧瞧寡嫂並侄兒。閑
話之間,金榮的母親偏提起昨日賈家學房裏的那事,從頭至尾,一五一十都向他小姑子
說了。這璜大奶奶不聽則已,聽了一時怒從心上起,說道:「這秦鍾小崽子是賈門的親
戚,難道榮兒不是賈門的親戚?人都别忒勢利了!況且都作的是什麼有臉的好事!就是
寶玉,也犯不上向著他到這個樣。等我去到東府瞧瞧我們珍大奶奶,再向秦鍾他姐姐說
說,叫他評評這個理!」這金榮的母親聽了這話,急的了不得,忙說道:「這都是我的
嘴快,告訴了姑奶奶了。求姑奶奶别去,别管他們誰是誰非。倘或鬧起來,怎麼在那裏
站得住?若是站不住,家裏不但不能請先生,反倒在他身上添出許多嚼用來呢!」璜大
奶奶聽了,說道:「那裏管得許多?你等我說了,看是怎麼樣。」也不容他嫂子勸,一
面叫老婆子瞧了車,就坐上往寧府裏來。

到了寧府,進了車門,到了東邊小角門前下了車,走了一會子,因怕遇見賈珍,只是找
秦可卿論理,腳步錯亂,不覺來到會芳園,看見遠遠有個臨水所建軒堂,上頭題着凝曦
軒,身子乏的很,便進去歇歇腳。忽見賈珍之妻尤氏打那邊過來,一臉怒色,身旁跟着
兩個丫頭。金氏聽聞尤氏是賈珍原配夫人死後續娶的繼室,賈蓉不是他的親生,如今是
個當家人,金氏躲在柱後,偷偷地看他們往那邊走遠了,才喘了一口氣坐在石凳上。不
大會兒,只見賈珍兩個侍妾佩鳳偕鴛走了進來,慌忙迎上去施禮,未敢氣高,殷殷勤勤
叙過寒溫,說了些閑話,方問道:「今日怎麼沒見蓉大奶奶?」佩鳳說到:「他這些日
子病了,在家裏歪着,懶待動,話也懶待說,眼神也發眩。靜靜的養病。本來就病的不
輕,又氣他兄弟不學好,不上心念書,以致學裏吵鬧。今日索性連早飯也沒吃。姐姐要
替他找個好大夫呢。」金氏聽了這半日話,知道秦氏也為學堂裏的事情生氣,且又病了
,把方才在他嫂子家的那一團要向秦氏理論的盛氣,早嚇的都丟在爪窪國去了。心内想
道:「才剛看見尤氏一臉怒氣,想是也為他兄弟的事着惱,他又病着,何必在這節骨眼
上尋人是非,來到不是時候,還是回去方是。」乃對佩鳳二人笑道:「聽聞寧府裏花園
裏有幾樣花兒盛開,我趕來賞花,誰知並無這樣事,是聽幾個奴才說謊,倒也掃興,我
也該回去了。」於是拜辭二位,悻悻的走了。佩鳳見他走了,笑道:「此人說了一大通
,卻不大認識,想是那府裏的管事的。」偕鴛道:「我也不認識,先别管他,你說尤姐
姐這會子怒氣沖沖是去往那裏,好好的怎麼惱起來了。」佩鳳道:「我也不知。」又左
右看看沒人,悄悄地道:「這裏有個緣故,興許他是為這事着惱呢。」偕鴛道:「不妨
說說看。」佩鳳道:「咱也不是愛搬弄是非的人,我也是聽人說的,他兒媳婦有幾個頭
了。」偕鴛道:「這也太唬人了,一個還不夠,還有好幾個。」佩鳳道:「珍大爺是個
吃着碗裏看着鍋裏的,那日他在我屋裏睡了,喝的醉醺醺的,夜裏老是念叨着他兒媳婦
的名字,白天起來他又失魂落魄的說府裏沒見過像他兒媳婦這樣溫柔嬌媚的。我忖度着
他定是看上他兒媳婦了。怪不得他夫人生氣呢。」偕鴛道:「可是胡說,那有老公公愛
他兒媳婦的。不想和你說了,越發沒個捆了。」佩鳳道:「妹妹怎麼惱了,你不信我的
話,就沒看見珍大爺天天往他兒媳婦屋裏噓寒問暖嗎,他兒媳婦生的比别人好些,時常
見薔哥兒來他家尋蓉兒吃酒,與他眉來眼去的,不免人不起疑。」偕鴛道:「好沒意思
的話,不想說了,咱們走罷。」佩鳳笑了笑起身同他走了。

且說尤氏一大早聽家裏老婆子說秦可卿那日容留寶玉睡他屋裏,便有了心,叫了老婆子
問個究竟。那嬷嬷道:「老身與他說了,那裏有個叔叔往侄兒房裏睡覺的理,他反笑着
說,他能多大呢,就忌諱這些個。我就不說了,等好大會兒我進去看時,看到小哥兒褲
子都濕了,只當他尿牀了,正要替他找個褲子換上,卻見他那裏黏黏糊糊的不象是尿牀
,心裏明白了大半。忽聽小丫頭議論說,他們偷看到你兒媳婦拿手替小哥兒打手銃,我
想雖不是個事兒,可終不免有些猥褻,興許是小丫頭看花了眼,他是在幫小哥兒蓋被子
呢。若是如此,這些小丫頭也是該死,豈有胡說亂道的。」尤氏聽了,心內一沉,思到
:「小丫頭絕不會非議主子,定是兒媳婦見寶玉生的俊俏,禁不住做了不恥之事。」可
又不好尋他是問,心裏生悶氣,一臉怒色出門去了。

秦氏見婆婆一大早說話不興頭,拿些硬話塞責,有些納悶,也不放在心上。自從上回賈
薔來約蓉兒吃酒,見他生的風流俊俏,便有些心猿意馬,不時拿語言撩撥他,賈薔是個
明白人,見他有意沾惹,且生的風流裊娜,不免心馳神往起來。漸漸兩人一來一往,背
地裏也私約密盟,在天香樓【天香樓原名「西帆樓」,因西字觸動往事,讀之令人酸鼻
,因命雪芹改名天香樓。】寬衣解帶,肌膚相親幾回。幸喜無人察覺,兩人意猶未盡,
他日再約。秦氏是個風流成性的人,看見俊俏後生就眉目傳情,不肯放過,寧府有幾個
小廝因容貌清俊,純樸可愛,也漸入美人眼,肆意套取,那些人都是年輕氣盛,未沾惹
過女色,有佳人自主投懷送抱,恰似蒼蠅聞臭蚊子見血,豈有推辭不依的,就算刀架在
脖子上,也要風流一回。秦氏越發放蕩淫靡起來,恨不得把府中大大小小所有狀夫英漢
俱納歸石榴裙下。這也是冤孽相逢,人以類聚。這日賈蓉不在家,賈薔與秦氏暗暗密約
中午過後在天香樓再續好事,秦氏在自己房裏放置木盆,柔抿蟬鬢,鏡擦朱唇,金釵輕
解,雲鬢瀉下,熏香洗浴而待,心腹小丫頭瑞珠在門口戲耍把守。誰知賈珍在外今日多
飲幾杯,趔趔趄趄趕回來嚷道:「蓉兒那裏去了,他眼裏越發沒有我這個當老子的了。
」下人回稟道:「蓉大爺往街上買筆墨紙硯習學去了。」賈珍道:「這小子那裏知道讀
書,定是躲屋裏不肯見我。」乃往賈蓉房裏找兒子訓話,經過秦氏門口,聞見一陣脂皂
香氣,甚是怡人,見房門緊閉,聽見裏面有撩水潑洗之聲,便知是兒媳婦在洗浴,心裏
突突直跳,一把推開房門,卻見裏面熱氣騰騰,水氣瀰漫,秦氏坐在木桶裏正在潑水揉
搓。賈珍見他纖手清香瓊珠濺,香肌雪膚體態嬌,兩瓣金蓮躺牀腳,一襲雲紗倚枕頭,
不覺心蕩魂搖,淫念愈熾,恨不得搶步上去擕玉手,攬蛇腰,抱佳人紗帳内以暢其美。
秦氏大驚,脱口而出道:「你進來作甚?還不退了出去。」賈珍紅暈着臉頰搖搖晃晃道
:「好一幅午後香浴圖。」上來就去抓摸與他。秦氏哀告推揉,一手扳着盆沿,不肯起
來。賈珍笑道:「美人依了我罷。」秦氏怒道:「豈有此理,老公公要菲薄兒媳婦,這
是那家的道理。」賈珍不覺心裏一驚,自責道:「我是老糊塗了,怎麼打起兒媳婦主意
來了。我不是人,我該死。」說完轉身要走。秦氏見他生的肩寬背闊,面目老成英武,
目光邪淫,别有一番風情,不覺含嗔姣喘道:「門外沒有人,你把門閂扣上罷。」賈珍
惑然不解。秦氏含羞笑道:「還不過來替我塗脂擦背。」賈珍片刻遲疑,趕去插上門閂
,轉身過來坐在盆邊,拿水撩他身上,秦氏回頭莞爾一笑,抓住其手為自己揉搓。賈珍
咽下口水,正要施為,忽聽門外瑞珠急促喊道:「夫人,薔大爺來找蓉大爺了。」二人
一驚,不知所措。賈珍急忙放手起身打開門閂,匆忙溜了出去。

話說賈薔趕來赴約,喜氣盈腮,卻見賈珍迎了出來。愕然笑道:「老爺不是在十里街吃
酒聚友嗎,怎麼回來了。」賈珍笑道:「你是來找蓉兒的罷,他往街上買紙筆去了,進
來坐坐罷。」賈薔笑道:「也沒什麼大事,就是薛大哥想請蓉哥吃酒,要我來找他。既
然他不在家,我改日再來找他。薛大哥在那邊還在等我回話,我就不逗留了,告辭。」
賈珍笑道:「也好,等蓉兒回來,我告與他知道。」因命小廝送客。賈薔笑着擺手道:
「不必了,我先行一步。」匆忙走了。賈珍目送他走遠了,急忙趕回來去找秦氏,卻見
秦氏已經穿戴齊整,上前懊悔道:「我多喝了幾杯,竟然做起糊塗事來,實在慚愧。」
秦氏笑道:「老爺不必自愧,做兒媳的伺候老爺是應當的,有話就請說,不必客氣。」
賈珍不語。秦氏低聲道:「這裏人多眼雜,我立刻要去天香樓廁間更衣,那裏沒人,你
到樓上看看焦大打掃的怎麼樣了。」說完命瑞珠跟着出去了。賈珍會意,見無人旁聽,
也匆促走了出去。
賈珍趕到天香樓下,卻見焦大嘟嘟囔囔打掃落葉,乃肅色道:「近來聽聞有人抱怨說奴
才打掃懶惰,我故來查看,汝等不可懈怠,把樓下再打掃一遍,我上樓檢視一番。」說
完快步上樓去了。焦大看他上去了,往地上吐了一口,慢慢的掃着芥灰。賈珍到了廁間
,找不到秦氏,只見瑞珠向他招手。賈珍喜沖沖進了室内,看見裏頭停一牀榻,秦氏歪
在塌上,粉面含羞笑而不語。瑞珠退了出去。賈珍上前攬肩擦面,兩人卿卿我我,雲雨
一番,好不愜意。

從此二人多次天香樓聚約淫會,被奴僕察覺,不覺起了疑。焦大暗想:「時常有賈薔同
他私會,怎麼老公公也來了,着實令人不解。」慫恿小廝上樓偷窺,看見二人你親我愛
雲翻雨滾,吃了一驚不小,下來告與焦大知曉。焦大諱奸如仇,怒怨生厭,逢人便說,
一傳十十傳百,風聲漸漸地傳到眾人耳裏。

也是合該有事。一日,賈珍秦氏天香樓偷歡回來,不慎丟落一枝金簪於房内。秦氏丫鬟
寶珠上樓曬衣裳,忽然撿到此簪,是一枝蝶穿銀花絞絲髮簪,認出是秦氏之物,心想:
「定是夫人上樓如廁丟落,若佔為己有,人人皆知系夫人之物,吾必吃盜竊官司。謹而
慎之,還是上繳討好主子得個好名聲為妙。」乃興沖沖趕來尋找秦氏。在廳堂遇見尤氏
,忙垂首施拜。尤氏見他手裏拿着簪子,笑道:「你拿着主子的簪子作甚,去典當行不
成?」寶珠忙道:「這是我剛剛撿到的,正要交給夫人呢。」尤氏拿過簪子打量道:「
我認得這個,是你主子戴的,你是打那裏撿的?」寶珠笑道:「我往天香樓曬夫人的衣
裳,在樓上廁房撿的。」尤氏時時聽到府中奴才偷偷議論秦氏與丈夫的風言風語,不足
為信。今日看到簪子,也起了疑心,心想:「如廁何必去天香樓,近處就有茅廁,定有
玄機。」又想起秦氏那日替寶玉打手銃,已是懷怨,知媳婦不是正經人,不曾想媳婦竟
然與老公公爬灰,此乃天地不容的醜事,豈能不管不問。於是怒氣沖沖持簪去找丈夫理
論,只見賈蓉進來,心生一計,對他道:「蓉兒過來,有話給你說。」賈蓉笑道:「太
太不妨道來。」尤氏道:「寶珠出去!」寶珠應了一聲退下。尤氏便說秦氏在天香樓丟
落簪子一個。賈蓉道:「太太有何深意?」尤氏道:「近來口聲不好,家裏十停人倒有
五停人說你媳婦與老公公在天香樓不乾不淨的,我猶不信。今兒看見這個,我也疑心不
小,你看此事如何了解。」賈蓉夜裏也曾聽見秦可卿夢裏喚父親的名字,心裏納罕,聽
尤氏這般說,心裏升騰起一股怒氣,道:「今日定去天香樓捉姦,看他們怎麼說。」乃
與尤氏偷偷商議起來。中午過後,尤氏借口去探望老太太,擕小丫頭走了。賈蓉說薛蟠
要他去街上幫忙看視古扇鳥雀,要晚間回來,也急匆匆走了。秦氏要瑞珠去探賈珍遞暗
號兒,賈珍歡天喜地趕來,兩個相約再去天香樓歡聚,分頭去了。
且說尤氏、賈蓉躲藏天香樓下耳房内,忽見焦大持帚走來急聲道:「他們已經上樓多時
,是時候了。」尤氏賈蓉推門出來,快步登樓,卻見瑞珠守在樓梯打盹。二人腳步聲驚
醒瑞珠,唬的他急忙往樓上趕,被賈蓉打了一記耳光。尤氏到各個房間尋找,果見賈珍
秦氏在房裏赤裸相抱。尤氏上去打了這個又打那個,口裏罵不絕口。賈蓉也竄了進來,
看見這番醜態,按到秦氏揮拳就打。賈珍怒喝推揉賈蓉道:「小子無禮,還不住手。」
反揮手去打賈蓉。賈蓉推賈珍道:「你們做出這種人神共憤天地不齒的事,家裏的名聲
都被你們帶壞了,我以後還怎麼見人。」賈珍吼道:「什麼大不了的,我再給你娶一房
就是了。」尤氏哭嚷道:「這也是你做老公公說的話?我如今也不要臉了,定要告訴大
家知道,看看兒媳婦與老公公都是怎麼做人的。」說完掩口哭着跑了出去。賈蓉急忙去
追。賈珍秦氏一臉頹喪,面面相覷。兩個慌亂穿衣整袂,趕了出去。秦氏不覺暈倒在地
,賈珍一行扶一行喊瑞珠過來幫忙。

且說尤氏哭哭啼啼回去,不好獨承此事,把天香樓一事告與邢夫人。邢夫人聽了大怒,
喝道:「這還了得。」又去找王夫人。王夫人正與賈母說笑兒,看見邢夫人來了,要他
好生坐了。邢夫人見沒有旁人,冷笑道:「咱們賈家以後可沒臉見人了,祖宗的顏面也
不要了。」賈母驚訝道:「賢媳何出此言,又為何事而來。」王夫人也詫然望着他。邢
夫人乃把天香樓捉姦一事細細說了,賈母聽了,差點沒有背過氣去,喘吁吁道:「天神
老爺,我也不活了,誰承望生下這樣不肖的孽障。」不禁老淚縱横。王夫人驚詫道:「
這樣傷風敗俗的事,須告訴大老爺,老爺知道。」賈母捶胸頓足道:「那孩子我平日看
他溫柔懂事,誰曾想竟是這樣一個人,白辜負了我的心,我白疼了他一場,趕快把他送
回他父親那裏去,我不能瞧。」王夫人道:「他父親早歸天了,家裏沒有人了。」邢夫
人冷笑道:「如此不齒之事,就這樣輕易打發回家了,焉能服眾。」賈母氣的心窩疼,
王夫人急忙喚鴛鴦上來,攙扶賈母回去了。邢夫人怒道:「快把珍兒那個孽障叫來,他
父親不管他,我替他教訓兒子。」下人答應一聲去了。一會回來禀報:「珍大爺抱病不
願來,在家靜養呢。」邢夫人更是氣的目眦髮直。尤氏回到寧府,忿猶未盡,闖入秦氏
房内口角,只見秦氏躺在牀上,寶珠端着茶碗,拿着湯匙給他喂藥。一回頭看見尤氏進
來了,笑道:「太太來了。奶奶病了,昨夜翻來覆去睡不着,身上燙的厲害。」尤氏撇
嘴一聲不吭出去了。秦氏見婆婆走了,滿臉是淚哭道:「我這病怕是治不好了,我還是
死了罷。」寶珠不解道:「奶奶是怎麼了?」秦氏泣道:「你不懂,快去看看瑞珠在那
裏,我要見他。」寶珠答應了去找瑞珠。不大會兒進來了,說道:「蓉大爺在院裏叫了
幾個小廝捆綁了瑞珠,說要關馬棚裏。老爺罵他兒子,不要他捆,正在呵斥兒子呢。蓉
大爺拗不過,只得放了瑞珠,老爺把瑞珠帶走了。」秦氏嘆道:「是我連累了他,我有
罪。」寶珠聽不明白,心裏盤算半天,不知所以然。

--
※ 来源:·WWW 未名空间站 网址:mitbbs.com 移动:在应用商店搜索未名空间·[FROM: 129.]

 
sayuri
进入未名形象秀
我的博客
[回复] [回信给作者] [本篇全文] [本讨论区] [修改] [删除] [转寄] [转贴] [收藏] [举报] [ 2 ]

发信人: sayuri (sayuri), 信区: ChineseClassics
标  题: Re: 秦可卿淫丧天香楼之谜 (转载)
发信站: BBS 未名空间站 (Wed Mar 13 16:49:33 2019, 美东)

有段文字乱码

由此判断,天香楼秦氏偷欢的情节实系秦可卿正文,是为揭示秦氏之孽情,正与作者欲
揭示的「擅風情,秉月貌,便是败家的根本」一脉相承。吴本第六回的一条批语很好地
解释了以色败家这点:【古有女媧令妲己禍害商湯,今時便有個可卿穢亂賈府。非怨警
幻刻意籌謀,乃末世必有之輪迴也。】以色败国,亦复如此。而今本删去此情节,秦氏
已成可有可无之角色,刻画人物完全失败。
--
※ 来源:·WWW 未名空间站 网址:mitbbs.com 移动:在应用商店搜索未名空间·[FROM: 129.]

[分页:1 ]
[快速返回] [ 进入中华古典文化讨论区] [返回顶部]
回复文章
标题:
内 容:

未名交友
将您的链接放在这儿

友情链接


 

Site Map - Contact Us - Terms and Conditions - Privacy Policy

版权所有,未名空间(mitbbs.com),since 1996